革命无理,所以更要革命,造反有罪,所以绝不造反


如果你想要追求社会改变的话,你恰恰就不是要去成为社会底层;再就是,共产主义理论指导人类轰轰烈烈的国际主义革命的时代,工人阶级,或者说无产阶级,尤其是以工人阶级为代表的无产阶级,是先进阶级,是比较高级的阶级。你就想吧,比如,俄国和当时中国,你能够用、使用车床,会有螺丝刀,没有啊?会车、会洗,看得懂图纸。虽然你是被剥削的,生产资料不掌握的,但是,你在工厂里面整,你相对于那个时代的农奴、自耕农、小农、佃农,你掌握的这个生产力、技术水准,受知识教育的水准,就算你不识字,但是你在劳动过程当中所形成的那种纪律性、那种对因果链条、系统合作、分工的机械性纪律化的理解,你是一个很容易被启发、很容易被现代科学思想知识武装起来的那个先进阶级;相比于农民,明白吗?

相比于那个自耕农,还有城市里面的流氓无产者,等等等等。在那个时代,在19世纪晚期到20世纪初期,工人阶级作为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它是先进阶级,是高级阶级,不是底层,明白吗?然后,知识分子和工人阶级结合,发动了广泛的农民阶级,尤其是贫农、佃农、无地的,还有一些小资、个体小农;发动他们之后去搞土地革命。过程当中,是以其作为盟友 - 贫苦的,尤其是被压迫的那些佃农、包身工这种被解放起来;但是,是以工人阶级的纪律度、组织度,以工人阶级先锋队的那种纪律度、组织度,来组织、整编他们,把这些农民、贫农、小农、农业无产阶级,训练起来、工业化起来。作为军队,作为基层政治组织,作为生产组织,解放区里面的体系,以各式各样农会、妇女会,以及各种生产合作模式,把他们工业化地组织起来了。

所以你有没有发现,不是你越穷、越惨、越苦,就他妈的具有历史先进性;马克思主义理论里,无产阶级被压迫,每个时代都有被压迫的无产阶级;而马克思所处的时代,他找到了无产阶级当中的那么一个具有历史能动性、有本事的无产阶级:他不应该只是被压迫者,他应该做主人。

但是,这个无产阶级当他获得了生产资料之后,他决定向全社会让它公有,不去把这些资产据为己有;也就是说,拒绝成为资产阶级,拒绝把这些财产私人化;以公有的形式,或者以国家机器的形式,把它运转起来——这是基本的理论模型。

有人跟我说:哦,学生不应该卷,双休日现在有了,也不应该去补课,也不应该去自学,也不应该更勤奋地去读书,因为学生考好了、考上好大学就会加入小资阶级、加入资产阶级、加入什么知识分子,反正就是变“高级人”,就会成为“帮凶”。他就应该“快乐教育”、瞎逼玩儿;然后,毕业之后或者没毕业就辍学,被学校操翻、被社会操翻,什么都学不会,什么都想不通,然后苦哈哈做“底层”,做纯粹体力劳动,一点技术都没有的“灵活就业”,或者流水线去做人矿。他就说这是先进的、积极的;这样才有激进度;这样到时候这些人多了之后,就会去自杀性的、悲剧性地袭击、搞恐怖主义,悲剧性地、自杀性地去造反作乱,然后掀翻才能赢。——这些人这样想,神经病!很搞笑!实事求是,如果你放弃所有受教育、学技术、练本领的机会,让自己纯粹烂掉,最后纯粹什么都不会,做一个纯粹的人矿,那你不去好好学习、掌握技术、进入知识圈层,甚至进入“精英圈层”,这就叫“资敌”吗?非要说“打入敌人内部”,至少他掌握了力量,他可以反叛,有反叛的可能性、有反叛的能耐;或者说,他掌握了一些力量,就能讨价还价,就能让他所看顾、所影响的那批人有喘息余地,可以带动其他人一块儿。

就是说,他能成为“背叛他的阶级”的一个小头目,拉着下面一群穷兄弟,志同道合,让这些人有喘息余地,发展生存,反而能够凝结核心、带队伍。你如果纯粹变成一个废物,所谓“最最底层”、随时随地可被淘汰、可被代替的那种无产者,你有啥阶级意识吗?你没办法使无产阶级“阶级化”,没办法组装成一个能动的政治阶级、政治力量。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整个人去成为这个东西,你不就把你整个人都资敌掉了吗?你整个人在资敌!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任何反抗的力道吗?没有!

你既没有技术,也没有人缘、没有交际的能耐,你纯粹原子化,变成一个连螺丝钉都不是的“人矿”、一次性电池。你整个人都在资敌,明白吧?在这种情况下,你没有资格骂别人“叛徒”。你越惨、越苦、越被剥削、越被盘剥、越被吸干抹净,就越“正义”、越“有翻盘机会”?——这是倒错、是变态!没有任何“背后的力量”规定只要你“吃够了苦”就一定会翻身;当年某些地区的农奴吃够了苦,婴儿头颅被拿来做法器,女孩的腿骨被做成笛子,吃够了苦有屁用?还不是要靠“先进阶级”去解放他们!吃了几千年苦有卵用?不是吃苦吃得多,就能掀翻残暴、落后、反动的阶级统治;你吃苦吃得多,反而在给它做燃料、给它续命。真是很搞笑的一批人!

我还是强调:如果你现在家里越穷、越苦、越惨,这个双休你越不能放纵自己、越不能“快乐教育”,你越要去学习、想方设法地学习、提高、进步;否则,这才叫“背叛自己的阶级”。你又在阶级博弈上成为失败者,又零落成泥碾作尘,变成耗材,这才是背叛!你要有本事,在线上或产线上成为一个有号召力、厉害的工人,成为别人喜欢、可以团结人的那种工人,向小资产阶级、向资产阶级去讨价还价,这才叫本事!有了本事,不一定要背叛;搞笑的是,好像别人一追求本事,就是为“背叛自己的穷苦出身”;他尚且没有背叛,你哪知道他有了这些本事会不会背叛呢?哪怕“反哺父母”,都不叫背叛。那你一点竞争力都不搞,拱手把资源、受教育资格全让给别人,自己去“快乐教育”放纵,这叫不叫背叛?当然叫背叛!你爹妈出钱让你读书、他们那么苦,你不是已经在背叛了吗?你是一个现行的叛徒;再说别人“未来可能会背叛”,你有何资格评头论足?

所以,我觉得要改变社会,第一,你要努力成为“先进阶级”的一部分,有那个能耐、有本领;第二,如果这个“先进阶级”在某些方面是反动的、残忍肮脏的,你就要背叛它;你要反过来带动那些落后的、但解放意愿具有历史进步意义的方向,促成他们的解放。你要先成为自己的主人;在社会上,先要有一定的资源份额、有足够的活动力、活动能耐。张氏招那1000个大洋,你有本事去拿吗?你有资格去拿吗?要成为革命家、解放者,哪个革命家是无可救药、无能至极的奴隶?当然也有奴隶出身的解放者,但他们大概率是被他人解放的,或者在解放过程中与其他阶级合作、学习、进步——这不会停止。这个道理你们想明白没有?先成为自己的主人;在过程中,不断成为“你要解放的人”的主人成为他的主人之后,再解放他,给他平等权利,再让他去成为更多奴隶的主人,这样滚动起来。第一步:自己先成为自己的主人,做成了没有?成为自己的主人,是否先要有一定的资源与能力?

这样的解放区,在一个落后国家内部,就形同敌国,就像当年的中华苏维埃一样。在这个过程当中,每个个体如果要自我解放,你不可能刻意去成为农奴、包身工;刻意让自己越践踏越惨、越潦倒,就越“正确”?搞笑!这种人在任何历史时代都注定被淘汰。自甘堕落为奴隶的人,要放到最后去解放;哪怕是解放者的先锋队,要去解放被压迫者时,也是先发动、联合、帮助那些有解放意愿的人,吸纳他们;最后才是那些在阶级统治常态下自甘堕落、放纵、明明有学习与进步机会却不愿意进步、还把所有进步者都想象成“叛徒”的人。实事求是讲,这些人把“成为叛徒”的准备一直做在自己身上——他们希望被收买。简单讲,他们在要挟:故意让自己受苦、被压迫、混得惨,然后暗示“我受了这么大苦,你一定要收买我,否则我要作乱”。这些人已经不是打算通过自身努力获得回报;他们想通过被欺压、被凌辱、受苦的累积,来说服自己“可以以极其恶劣的姿态去要求被收买”。不补偿我、不加倍偿还,我就无限仇恨,弄死你!于是,一旦社会混乱,他们首先干什么?去奸杀几个;把以前不买他们面子的富户、文官家庭的女眷抓来虐奸虐杀。他们不是先考虑如何寻找、恢复一个“大家可以实现一定程度均衡”的秩序,不会考虑“如何让被压迫者当家做主”,而是直接把仇恨投向最弱者妇女和儿童。这不是革命,这是犯罪!

我们看太平天国运动:太平天国本身的“老兄弟”、起义军军纪比较严明,因为他们很多是矿工,懂组织生产、分工合作,知道如何“拼一个太平世道”,不是靠虐杀;他们具有一定先进性。可是一旦城破,各路中下层“被收编暴力”——清代维稳链条断掉后的一些武力——以及游离在外的“非正式暴力”(草莽、雅行、三教九流、涉黑行会等)蜂拥而入,烧杀抢掠,首先满足的是淫欲;而且不是一般性交,而是花样百出的虐杀。目标往往是曾经的富户、士大夫家中的女眷,或者普通老百姓中的妇女儿童。捻军亦然,军纪极差,祸害的正是普通人、女人与孩子,因为儿童象征家庭幸福,女人象征社会地位与资源,这些都是他们不具备的,于是要通过虐杀去“获得”。反观真正的“历史先进力量”,顶多是剥夺财产、归于公有;不是去抢私人赃物,而是成为新的“公家”,而且“公家”是一视同仁的。你是哪种人?想清楚:不是刻意去遭受困难痛苦、不是为了给自己发“作恶许可”。

我还要说,苏北苏南等地,当年水利未整治、盐碱地多、农业产量有限;太平军被地理与社会生态(胡子土匪、黑帮行会、骗子)消耗殆尽。在江南,凡能守住城池的地方,往往有一定的儒家宗族秩序可调动,招先生变包税官,维持农业生产秩序,统战价值来自“压迫必须降低”。但城市里流民拿了钱,暂时武装出城“劫掠正常人”,大家互相打主意,乱世之中,“劫掠”就成“常态”。所以,我要把话拉回:为了让自己“更有正义性”而刻意吃苦,目的不纯;你不是在追求解放,是在给自己作恶找理由。真正的底线,是在历史危难关头依然能记得:冤有头、债有主,制度性的结构要对准;把报复投向弱者,不是英雄好汉!这种货色,在任何阶级里,都是先进分子的首要清除对象。我们今天能在一定程度上“容忍”他们,是因为社会极其包容;但一旦付诸行动,立刻要依法惩治!

谁是敌人?具体说,当下全球的“跨国资产阶级资本集团”,其中若干“不可触碰者”(untouchable),情报机构与秘密暗杀体系都不会动他们,他们是根源;但我们国家的规矩与法治仍有办法惩治违法犯罪。推动历史改变难,但对个人而言,关键是瞄准方向并行动。不要把“仇恨与痛苦”当成人生财富;人生真正的财富,是在不同情境下的审慎抉择中积累的智慧,是在历史关键时刻承担的勇气。有了这些,就算没有现实意义上的财产,也能问心无愧。

做事不是去“偏袒惨者”——你惨关我屁事?而且,很多人口中的“惨”,其实还能住、有饭吃、能睡安稳。我们要追求的,是“不白活这一遭”。就算烂牌,也要把它打得不那么糟糕;把基本规则与隐形秩序搞明白一点,传给后来者。你也许没有后代,但可以有徒弟、有后继者;把经验传承下去,不一定靠血缘。若你把一切都归结为“生育—血脉—香火”,你掌权翻身后,还是会用钱、权力、身份去复制旧的资本秩序;那和你今天厌恶的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儒家士大夫里清醒的人,早就懂“神道设教”只是手段;真正重要的是统治模式的延续,不是血脉香火的延续。东汉外戚轮流当政,表面和谐,实则新来者常常把前任族灭;他们追求的从不是家族香火,而是统治关系再生产。伟大政治家常常明知其改革会让子孙完蛋,也要做——张居正就是例子。

21世纪了,如果你还把“性欲不满足”“生育受阻”当作仇恨的起点,只为即时发泄、不图长远,那你连前现代的统治精英都不如。很多“苦大仇深”的人,一开口就是激进革命正义,但见识浅短、目光短浅、心性拙劣,邪恶肮脏、可耻。真正的革命者,必须有起码的纯洁性与自我约束:在秩序崩坏之前,你脑子里想的若已是残暴与放纵——历史不会给你机会!

所以,我要强调:我们不能束手待毙,更不能放任那些“假装苦大仇深、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出来伤害群众”的人;要盯紧他们。在法治秩序崩坏的极端情境下,对这类以弱者为目标的极端分子,必须先发制人,绝不让其作恶得逞。他们不是“可怜之人”,他们只是自怜之人:有手有脚、身体健康,却故意把自己“精神病理化”,以便“无成本放纵”;他们要的是“被强者收买”的机会,而不是自我建设。

结论:如果你是真正追求无产阶级自我解放的青年,不要“快乐教育”瞎玩儿;职校就好好学数控机床、仪器设备的使用、技术参数、外文技术手册;高中就把文理知识、社会与历史、自然与机器的基本原理学扎实。不是“和别人卷”,而是“和未来的自己卷”。掌握力量,暂时承受一些不可避免的损失,是为了积蓄更大的力量、获得更全面的能力与更有秩序的配合,以及更隐秘、更有潜力的反抗路线——这不叫“背叛”。而你们现在的自我放弃、自我沉沦,变成廉价、可替代的耗材,这才叫“背叛”。马克思主义代表的是全人类的前进方向,最终目标是解放全人类,而不是陷入阶级仇杀的循环。社会主义可以在一定阶段“去阶级化”,允许敌对阶级在非暴力、非组织化的前提下暂时存在;因为革命不是“阶级轮流坐庄”,而是要让人类走出史前的悲惨宿命。

所以——革命无理,造反有罪。这里的“无理”,不是非理性,而是超出旧秩序的算计与恐惧;“造反有罪”,是指陷入仇恨交易、轮流坐庄、屠龙成龙的那一套,必定把人类拽回前历史。真正的革命,必须清清爽爽、纯洁克制;它不纠缠于“仇恨—恐惧—交易”的旧规则。当旧的统治模式走不通时,革命是对一切旧理的超越,而不是对弱者的宣泄。把话讲明白:革命无罪,不等于造反有理;恰恰相反,要反过来说——革命无理,造反有罪


如果你想要追求社会改变的话,你恰恰就不是要去成为社会底层。再就是,共产主义理论,指导人类轰轰烈烈的国际主义革命的时代,工人阶级或者说无产阶级,它被压迫、被剥削,这当然是真的、显然的、无需证伪的事实;但是,在我们现代社会里面,越是被压迫、越是被剥削的那一类人,越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那一类人,他的自由意志受压迫、受剥削的程度就越深,他被剥夺的并不仅仅是他的财产与社会地位,而且是他的自我主宰之权,是他当家作主的权力与能力。因此,要谈“自我解放”,恰恰不是要去把自己变成社会最底层的人。

再说,在一个落后国家推进解放,无非就是在一个地区一个地区地建设解放区:你要有自己的武装、自己的自主管理机器、自己的生产资料、自己的自我统治机器。这样的解放区,在一个落后国家内部就形同敌国,就像我们当年的中华苏维埃一样。因此,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真要自我解放,就不可能刻意把自己变成农奴、变成包身工、变成越被践踏越“正确”的那种样子。像这种自甘为奴、以被侮辱为荣的姿势,任何时代都注定要被淘汰。先进的力量,总是那些愿意学习、愿意组织、愿意承担的人。

所以,哪怕你是一个解放者的团体,一个先锋队,要去解放那些被压迫的人,也一定是先发动、联合、吸纳那些“有解放意愿”的人——那些愿意自我做主、当家作主的人;最后,才轮到那些在阶级统治常态之下自甘堕落的人。很多人把进步的机会拱手让人,自己又把所有在进步的人都想象成叛徒;把读书、学技术、练本领的资格和份额,让给别人,自己却去“快乐教育”“放纵自我”。你若如此对待父母供你读书的心血,难道不是现行的背叛?别再奢谈什么“他日将来会背叛你”的假设了——你先问问自己,如今的你,有什么资格谈论背叛与忠诚?

我还是强调:追求社会改变,绝不等于把自己丢到最底层,然后幻想“越惨越对、越苦越先进”。这种想法是荒唐的。真正的激进性来自哪里?来自于组织、来自于教育、来自于能力与纪律。那些不学无术、却又把仇恨当作资本的人,到了社会动荡之际,往往只会去做悲剧性的、自毁式的袭击,去做恐怖主义的买卖,最后造反作乱,自以为“掀翻一切就能赢”。这种自我毁灭、连累无辜的冲动,与革命完全是两回事。

因此,我的态度很明确:不论你出身于哪里,是否贫穷,是否遭遇挫折,你若还有受教育、学技术、练本领的机会,就必须抓住、必须珍惜。你要用纪律、用学习、用劳动,把自己组织起来、把身边的人组织起来。不要用“我越惨就越正确”的逻辑去合理化懒惰与堕落;不要把别人的进步当成对你的背叛;不要把社会治理与法制当作阻碍你“报复世界”的对手。若你放弃一切进步的机会,再去鼓吹作乱、鼓吹仇恨,那才是真正的背叛:背叛你自己的未来,也背叛所有爱你、盼你成才的人。

回到现实。社会中的某些人,把所有的失败、羞辱与不如意,都转化为对他人的报复、对更弱势者的加害。他们幻想一旦“治安网络崩塌”,就可以去发泄、去凌辱、去杀戮,尤其把仇恨指向妇女与儿童。这些人不打算推翻压迫性的游戏规则,只想反向地重演同一套暴力,让自己在毁灭中获得虚假的胜利感。我们必须警惕这种人,必须保护女性与儿童的基本安全与尊严,必须捍卫她们“免受威胁、免遭伤害”的底线,因为这是社会共同体最起码的正义。

为什么要强调“女性主义”?并不是说女性天生更道德、更高尚,而是因为在极端主义的报复想象中,女性往往首先成为目标。维护女性的基本安全是一条社会的红线:这条红线不因为任何人所谓的“委屈”“不甘”而可以被逾越。任何把对自身失败的愤怒,转化为对无辜者尤其是女性的施暴冲动的人,都在把自己变成共同体的敌人。对这种人,没有什么“浪漫的同情”;我们必须用法律、用制度、用教育,坚决地把他们同社会的正义底线隔开。

历史上,太平天国的自述笔记中,不乏那种“自毁—毁人”的逻辑痕迹:在自己的生命、家庭与社会纽带都被自己亲手毁掉之后,才去妄谈“正义的反抗”。但这种所谓的“反抗”,不过是对同一套等级压迫的反向重复而已:屠龙者成恶龙,并不稀奇。造反之“理”,在于揭示不义的秩序、在于创造新的公正,而不是把报复当作唯一的目标,更不是把仇恨当作通往自由的道路。

所以,我要说:革命是在“和”中相遇,革命的“无理”,是指它超出了旧秩序的算计与循环;革命是去“以理破不义之理”,而不是把“无法无天”当作革命本身。任何刻意践踏正义底线的人,都会被消灭,而且“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活该”。这不是残酷,这是社会自我保护的必要。真正的革命者,要在原则与底线之上,去建设、去组织、去教育、去劳作,不是靠自毁与他毁,去换取一时的快意恩仇。

回过头来讲,如果你生在二十一世纪,走到了今天,还要谈“反抗”“解放”,你就更应该明白:一切真正的解放,来自于自我组织、来自于知识与技术、来自于对法治与秩序的重建,而不是来自于对弱者的践踏、对红线的挑衅。请把你的时间、你的精力,放到学习与建设上;把你的激情,放到守护公义、守护基本人伦、守护共同体的底线上;把你的愤怒,变成推动制度进步、社会改良的耐心与恒心。那才是一个现代人、一个自称“解放者”的人,最起码的理性与德性。

另外一方面,我们也要看清传统文化与现实权力结构的连续性。很多人以为,旧的“师生—家族”式统治,已经完全成为过去,但在现实当中,权力的继承与分配,仍然带着强烈的家族化倾向。你若连明清时代的那种读书、应试、入仕、结社的路径都不如,何谈与当代的统治精英博弈?何谈赢?何谈解放?因此,不要再消费“底层苦难叙事”来为自己的懒惰辩护;真正的抗争,始于自我提升与结成互助之网,始于对正义底线的坚守。

首先,我们必须明确谁是敌人:不是那些努力读书、学技艺、守法做事的人;不是那些推动制度渐进改良的人;更不是那些在艰难中仍然守住人性底线的人。真正的敌人,是把仇恨当作政治的,是把虐待当作快感的,是把女性与儿童当作泄愤工具的;是真心希望治安崩塌、渴望暴力失控的人;是把“我惨,所以我有理”当作通行证的人。其次,我们必须明确自身的道路:读书、练本领、守纪律、会组织、敢担当;在工厂、在学校、在社区、在网络,形成真正能运转的公共性与互助性;在法治的框架内,让不义的制度失去“可以为”的空间。

总之,革命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有其“超出旧理”的大理;造反并不是“有罪”,而是要分清“何所为”“如何为”“何以为”。以暴易暴、以恨还恨,只会让你成为你所痛恨之物的镜像,最终被同一种逻辑吞噬。真正的“实事求是”,是承认人的尊严、承认底线的不可侵犯、承认知识与技术的力量、承认组织与纪律的必要、承认教育与劳动的尊严。请不要再把“惨”当作“先进性”的证明;把你的“恨”,化为建设的勇气,把你的“苦”,化为学习的恒心,把你的“怒”,化为守护底线的坚决。这样的人,才配谈解放,才谈得上革命。

Last modified on 2025-09-15 • Suggest an edit of this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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