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不是生育的工具,人类不是生存的工具。人类不是族群生命延续的个例展示。相当于濒危动物,这两个大熊猫活着就代表大熊猫这个族群还存在。一个人活着不代表一群高等灵长类猿猴、现代智人什么的,他们还活着。我的生命不是告诉你,我们这个族群还延续着。这叫做存在先于本质。我的生命存在不是显现这个族群的类(species - 种)本质的。
前现代:不具有任何反思性,女人一定要生育,好死不如赖活着(生育捆绑在女性的人格上,人一定要活着)。人类和动物一样。前现代家庭:无论父母如何对小孩殴打侮辱,只要给一口饭吃,让这个小孩活着,这个家庭便天然拥有统治权、监护权不会被废止。小孩只要活着,就是对共同体尊严的维护,共同体就是在进步了。
人类进入现代,人类掌握了现代技术科学,包括大型的民族国家这种统治模式,大型的分工体系——人类可以主导自己的一生,特别是工业生产,资本主义运行的时候,现代生产体系运行了之后,它有大量的剩余,这些剩余足够支撑很多个体,摆脱其作为动物、人类族群那种无脑地再生产、无脑地自我增值,像动物一样,一代代产出来(一种放羊娃式的、不反思的社会角色、社会关系的重复和循环)。
不生育是女性的权力 - 你可以拒绝生育(生育是一种伟大的、奉献性的活动),不生存是人类的权力吗?在纳粹集中营中,你可以主动不生存。
动物园视角:一个人活着代表人这个族群生息繁茂,人族还兴盛着——你占据着一个像上帝一样的视角,把人当作动物来看待。把人当猪养。人类不是实现这种状态、情态的工具。人类绝不是这样的,现代人类不是这样。
因此,女性不是人类族群延续的生育工具。
否则,人类是奴隶,奴隶主追求的是奴隶的存续。相当于一个软件一直在安装,安装好了触发再安装的机制。
人类生存的额外的目的是什么?除了个体的循环之外,别无目的?
人类存在的一个目的,是要向世界敞开,让意识性的他者能够经由人类的中介而降生。人类本身像个母体。分娩本身不是目的,婴儿/婴儿出现之后和你母亲结成母子关系、把他抚养成人、把动物一样的一个幼稚的生命体让他迸发出精神和意识和自我意识。
软件安装的时候弹出一个窗口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生存只是一个载体,加载上面的活动到底是什么活动?向世界(不是时空场所,不是实在论意义下的世界,世界是整个本体论分类学下的万事万物,包括主体化的内在性的,主体间的意识结构,时间空间,黑格尔的逻辑学、自然哲学、精神现象学、法哲学的所有环节加在一起叫做世界)敞开
time-space不是world。world是凡间(作为有限者的,有限的、个体的、可朽的生存之域)。
人类是可以有中介性的,万事万物可以通过人类现实化、内在化、体验化地显现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本体论事件。
人类相当于中介者——比如打游戏,STEAM上的各种隐藏成就,你玩过之后,那个成就词条才能显现出来,没玩过的话,它就烂在那个软件里面了,没有实例化的机会。整个世界丰富的阶次,只有通过人类的中介,才能把自己展开。
人类本身是可以跨很多阶次,从屎尿到理念到最崇高的最高贵的东西,人类都可以将其展现。人类如同一座桥梁一样,让世界本体论的不同位面发生勾连。一个吃着发臭的馒头的人,同时头脑里想的是最高贵的、最精微的物理学、政治学的一些秩序、机制、精神、理念。这个臭馒头吃下去也被转化成神经系统的高效的运转,让他有一个精神的位面,支撑起他构造出的理论大厦、精神图景。
人类是一个桥梁,本体论的各个位面相互交通。这是只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的,神是做不到这一点的,黑格尔的绝对者只能按次序中介所有环节,而人是可以跳次序的。
人可以把逻辑学种的存在和虚无(逻辑学的、最原初的简单的本体论的位面)这两个环节和后面的婚姻和恋爱、爱情(这种内在的主观精神的位面、或者伦理学的位面)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环节可以短路一下。事实上,这些位面要发生关联,只有通过人的中介,否则他们就是分裂的、离散的,散在本体论的可能性的空间。(这些位面的关联)都是可实例化的,但是其变为实例显现出来一定要通过人的生存来中介它。人类既然要中介这个东西,那么人类就不能仅仅把生存、种族的、动物性的延续看作是唯一的目的,他必须让这个环节打开、敞开,比如追求艺术,废寝忘食,这是折损他的寿命的。有些艺术家不生育了,让他去抛弃共同体生育的职责,但是他要创造那个精神的位面,让精神的那个位面,那个音乐/艺术的位面和他的肉体的位面和他的自我感动、自我认同、自我意识的位面,和世界伦理以及现实的法权结构这个位面之间形成冲撞和共鸣。类似于艺术家做的这些事情,只有靠人类在一定程度上悬置起、压制住这种生存的以及种群生殖的这一种欲望,他才能够让不同的位面得以沟通。
人类相当于接线员,把一个至高位面和低下的一个位面相互串联。那个位面为什么高?是因为至高位面和非至高的、有高低之分的方向性上的位面发生了关联。
世界的不同位面想要发生关联,只有通过人,这是人类的天命,只有人才能道出其中的差异。
人的目光要长远一点,如果一个软件一直在安装,装了又装,一直是进度条,那什么时候打游戏?一直安装也太糟糕了。我们要向这个世界敞开,向世界的不同的位面敞开,正如一个母亲分娩让她的孩子降临世间,孩子成长过程中,一个母亲包容这个孩子的幼稚、期待这个孩子的那种与众不同的自我意识一样(小孩的自我意识一定是与众不同的,如果有一样的,那一个脑子操控两个身体,不可能的;小孩的自我意识也是与己不同的,有时间性的、差异性的体验,每一瞬间都是一个不同的自己)。
我们也要这样面对这个世界:世界如同我们的孩子一样,整个世界是一个不同位面的相互交织、相互穿插的这么一个彼此纷繁复杂的存在——我们把它当成一整个世界,然后从我的精神内部把它生产出来。
如果你是一个生存论者,你的姿态应该是:把这个世界分娩出来。这个世界充满了各位面交错性的,你是一个母亲,在其中去穿插着引导的。正如一个母亲把小孩上厕所的动作和她的羞耻感这两个穿插到一起,把这个小孩贪食的欲望和乐善好施的、慷慨的欲望(孔融让梨、天公有理的形象)穿插交汇到一起。
这个过程中,人类做的事情是引导性的,并不是说我生产出来的观念理念,这些观念和理念就去压制、压迫、篡夺这个世界的真实的现实,去把这个现实控制得死死的,去宰制它。人类是引导这两个位面彼此交互关。观念性、精神性和价值性的位面也是自然生成出来的,如同一个孩童长大成人一样的,像母亲一样告诉他手这个概念,四肢这些可操纵性的肢体的概念和手这个视觉图像、神经系统运动系统的一个单元,让这些东西交汇在一起。
我们用逻辑学、数学去把握自然世界,就如同一个母亲教会一个孩子手的观念和手的实在的关联,大脑是如何命名手的实在(肢体)为手的。以后一说“左手”,左手就和其运动觉、定位觉绑在一起了。
人类的人类性(不是人类性,人类性会自居其是一个环节),是中介者的中介性,如母体一样,让世界存在出来。
人在这里是不自居为植物、动物、人、人作为目的性的那个环节的,人在这里是一个引导者,用分娩术把这个世界生产出来——我知道这些层级是自动长出来的,我让他们交汇、切合在一起,海德格尔说,这就是经验,经验是要有一种切合性的。在这里,主体是不存在的,人本身是不存在的,人是一个纯粹的中介者,中介不同的本体论环节,世界依赖于我,万物依赖于我。
哲学立场:生存本身不是目的,你要让这个自然长出来的不同的本体论的位面相互交汇,形成一个良性的互动,协调它们之间的关系。一个父性的纲领就是走向共产主义,不能让一个符号系统,一个符号性秩序,资本增殖性的、量的增值性的、指数性增殖性的这么一个层级的符号系统宰制、侵凌整个其他的符号系统——不允许这样的(这是一个父性禁令)。
我作为一个人类,在这个时代,我就追求干掉资本主义,让这么一个量化增殖的、这么一个指数性增长的符号学机制和其他位面,请你们平等相处。我们从生存论意义上为共产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和战胜做了一个哲学辩护、生存论辩护。
这不是以海解马,国内那些以海解马的形左没有解读到我这个层级。
生存的目的是世界敞开,人类的生存是本体(世界)得以现世的中介。本体论各层面想要得以实例必须经过人类,这是唯有人才可以做到的,神都不行,这是人的天命“把世界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