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精神和意志钉死在学习法律上?
为什么钉死?对自己太残忍了吧?(可能的含义,这一行很恶心)
法援想要帮助人就要获得相应的资格。
如果让你学了法学就背叛了这个初衷的话就学不下去了对吗?
(沉默)应该不是。
律师这个行当很大程度上要做掮客,要去捞那些罪大恶极的人,甚至给权势和金钱作辩护。你真的是你设想那种纯洁的、美好的、绝对善良的人吗?
你只是说练功的专注度,本来只有60%,现在要我给你提高的100%、120%,为什么?凭什么?你学了这一套去蝇营狗苟,我不是在制造帮凶吗?
学习能力、学习习惯的培养是长周期的,你从小到大是个什么货,能不能定下心来学东西,你自己心里知道。
你明天就要被审讯了,你今天学习刑法、学习反刑讯技巧,肯定是学的最投入的。 如果明天你爹要上法庭被判刑,你这一辈子清白就没了,那今天晚上学法律肯定拼命地学,学得最好。你有那个巨大的、热切的热忱去学法律吗? 我当时第二专业是法律,每天上课上到九点钟,那是因为我爹真的被抓起来了,保释出来等待候审,最后还是判了实刑。最后虽然我法律拿了第二专业,司法考试没考过,考个屁,有卵用?只有这样才能平雪我想要保护的人的冤屈。你能接受成熟过程中法律走向失真吗?这不就是一套社会话语和社会规则。
现实是我辩我的,你判你的,跟人们的诉求和利益相去甚远。
你觉得一套软件可以让你的4080ti变成5090吗? (要换操作系统和硬件)这是制度主义的迷思。法律是结果——各方利益争夺、抢占、厮杀、收敛之后剩下来的残骸 ,或者说“噔噔噔”中场休息荧幕上的比分表,临时再修正一些。像是lol比赛打到一半赶紧再把几个恶性bug修补一下,把很明显偏向这几支队伍的英雄削弱一点。法律不仅是利益斗争的晴雨表,还是排班表(气象炮兵造雨),具有某种引导性,甚至是还是人工降雨的评估表,具有介入性,对介入有反馈性质的。做事情的章法,同时在做事情的时候,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事情,什么叫大手笔,什么叫执牛耳。这不是实用主义,也不是实证主义,纯粹是依附权力的。律令制度体系是动态生成的,它本身的相对稳固也有同样的动力学效果。自相悖谬:仅仅把法律当作法律看待很无趣,但自身又要求把法律当成法律看待。
法律是行走着的宪法,宪法是行走着的哲学/历史的辩证法。资产阶级用宪制主义(constitutionism)治国,但现实不是这样的。现实中有超宪制实体,列宁主义或者共产主义,超出宪制、法制化、律定条例的布局框架,它会有额外,会有宪外制法机构,宪外实体。权力运行模式、法律运行模式、律令运行模式是非常复杂的、生动的历史的浮世绘。江湖行话:硬刀把子和软刀把子;干刀把子和湿刀把子。
这些固定了的被当成文本的、被当成典籍去援引的法律,有其尊严,有其现实效力,有其相对独立的意志以及一套民权思想(它好像似乎按照“现代文明”,它对于这个社会公众讨论是敞开的,它相比于其他的好一点,知识分子、资本家可以介入。不参与现实利益斗争,只用抽象概念),也有你那一套“法律正好能真正切合利益的辩护和纠纷的调整,然后设想一个世界,有一个非常理想的法典被运用,就没事了,全都认了”。这怎么可能?如果现实中,剥削和压迫依然存在,纯粹用法律怎么辩护有什么用?西门庆把潘金莲写道自己门匾上,说潘金莲是他的,但武二要去宰他还是宰他。有些东西变成文字有什么用呢?死的字碑是救不了活人的。
汉谟拉比法典,就是死的碑刻,就在那边,没有现实的利益的斗争去援引他。法律人的专业主义都是为自己的饭碗作辩护,双耳一闭、双眼一捂,不听不看那些根本的现实的利益,那些一个个具体的生命的几十年的生活预期,只讲抽象的符合和词是怎么规定的。你愿意去做人形符号机器那就去做吧——历史允许一个活人变成一个机器的,历史甚至允许一个活人直接死掉,连机器都不是,直接消逝死掉,启动自毁程序,被有机物和无机物吞噬掉,复归到物理法则中去,它当然也不会拒绝一个人大脑退化回到植物神经占主导的、动物神经变成植物神经那种节律化的存在,高的势能往低的方向去退化堕落。现实是放任你们这样存在的,200万个法学生,180万都是这种人,不是很重要的,人中龙凤很稀缺的,不多一个不少一个。你们就这样去以这种方式结构起你们的利益土壤,你们在社会当中的被收买价值,然后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去僵死地孤立地过日子去吧。现实到底如何你们不用去看,你也不用去效忠。
这条路怎么样:吃你的饭,忠于你的饭碗,忠于你饭碗上铭刻的教条,就这样呗。这跟前面几个连麦还要做学阀的不还一样吗?还有在哲学当中自我封闭的,不是一样吗?还不是因为他有饭吃,同时这个玩意儿给他自己一个自我标榜的精神价值,我比谁强我比谁强。你强就强呗,有一套说辞,一套符号给自己辩护,浑浑噩噩也就过一辈子了。那也就这样,您觉得呢?我觉得这个人生的安排对你挺有诱惑力的,你就这样去过吧。
用劳动和协作和奉献精神,创造脚踏实地可以复刻的未来和希望,才能插上羽翼翱翔沧溟,而不是用一身黄色绒毛博取无聊女人的怜爱,做荒唐可耻的玩偶——一定要是可以复刻的未来和希望。
被迫走上学术资本主义的道路 - 你不是被迫啊,你不是挺自愿的吗?你现在毕业证一撕,你就不用走了。
那我撕了,那我去干什么呢?
撕了那你干什么干什么呢?你有硕士文凭欸,你去做程序员啊。
去大厂?
一定要去大厂吗?一定要一个月三五万,进大厂?别烦了!假什么假,一边去,知道自己虚伪就行了,你等着历史制裁你吧,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