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说的意义

我今天又听了反派影评树大招风的节目,年少时对波米这种又黑又红的(devout ’to film’ and knowledgable to ‘society and history’)表象的痴迷兼痛恨的混杂的情感减弱了(可能是智力上成熟了),剩下的更多是对叙事和意义的谙察和玩味,听的时候参与感更强了。也许他的节目是一颗智性的种子,让我能从确定性的学习和进步拉开距离,重新审视这些欲望和活动的社会层面的意义和被建构。

我现在的精神世界离不开三个社群:

  1. 宗教社群
  2. 技术社群
  3. 政治社群

之前我对宗教社群持怀疑态度,就像黄片中的处子面对大汉的强暴时的抵抗,越是抵抗,对方越是粗鲁,最后的击碎(sexually break down)就越是绝望。但我发现宗教的妙处在于:它的说服和调教过程不像黄片中的那样,清晰的插和被插的关系,被插的女性总是处于失语的状态,她们只能说一些固定的否定性的话语,然而完全不能阻止整个趋势。而宗教会鼓励你去学习scripture,而不只是praying(这种癔症样式的被插者的否定性话语)。学习scripture便是学习大学话语,学习大他者的话语,成为大他者的延伸,成为long arm of the law,成为白手套和帮凶。当你把你所学习到的知识在lesson(调教未被同化者、怀疑者)的语境下呈现出来,通过演说进行“分享”,便成为了大他者的自我确证的一部分(testimony)。而你会为自己的在大他者面前表现得很好而沾沾自喜,就像纳粹在元首不在场的时候的效忠行为,就像班干部在班主任不在场的维稳、统治行为。他们觉得大他者看到了,需要大他者的认可。主体间的言说比个人独处的pray更具有社会意义,更solid,有权重和影响力,被纳入力量对比时的各种变量的衡量范围,因而有了真实感,有了实感,有了价值和意义,从他者的认同确立自身的存在。

电信诈骗犯罪也一样,他们不停地打电话,reach out,去激进地构建让个体欲望危机化的语境(不管是引诱还是威胁),他们无疑是在做有“意义”的事情,他们在产生影响,即使被定性成为危害,他们也在产生影响,他们也想让园区的头目看到,然后获得生存上的特权或待遇。这真奇妙,信仰者和投机者混在一起,同时又随时相互转化,当介入主体间的交互,无疑是在进行爱欲的投机,你以为这样做、这样说便能得到大他者的青睐,但是未必,因而是投机。而一旦这种投机的爱欲遭遇失败,或长久无作为标靶的主体出现,他们便可能回到癔症话语成为信仰。

这都不是死硬的人,他们只是在玻璃罩子下生活的人,他们没有大他者的时候欲望是无法流转起来的。结构一换,他们的位置和角色完全会换。我不希望我的个人史如此随机,没有任何推演。在平行宇宙的视角中,我的个人史像是随机沉浮的渣滓,我不要这样。我要所有的可能的历史在我的个人史收束,然后朝着一个推演出来的历史的轨迹进展。

宗教社群和技术社群有点像,大部分人都不是knowledgable和well-informed的状态,即使他们有大把的机会去成长和进化。大部分人也只是把一天/一周反复按照惯性过了无数遍,而不是每天都在探索和成长。有限的时间陷入无尽的循环是愚蠢的,我要每一天都有爆裂的声音。热爱技术的人,要时常检查自己的信仰——你是百分之多少地热爱技术?信仰上帝和教堂的人也如是。你相信教堂是true,是百分之多少的true。信仰不是一个布尔值,而是浮点数。只要你还有一丝丝怀疑,一个幽灵一样的声音在问:这究竟是不是最“好”的?这就不是信仰。

每一个咬牙切齿的面孔背后都有一个咬牙切齿的灵魂。

Last modified on 2025-08-26 • Suggest an edit of this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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